八大局街巷里的水泥路面被踩得发亮，空气里混着油烟、孜然和生葱的气味。
桌子很矮，折叠凳是塑料的。刚坐下，服务员就端上来一个双层的木炭小炉，里面的黑炭已经烧得通红，热气直接扑在脸上。
接着是一盘用铁签串着的肉。肥瘦相间，表面已经烤到了八成熟，滋滋地冒着油星。
把它们一排排码在小炉的铁网上，油滴在炭火上，腾起一阵白烟。
旁边搁着一叠刚烙好的面饼，薄薄的；一碗洗净的小葱，根部泛着白，叶子碧绿；还有一碟单蘸的甜面酱。
拿过一张饼，对折一下，在酱碟里蘸一圈。把饼摊在手心里，抽出一根小葱垫在底下。
接着抓起两串滋滋作响的肉串，连着铁签按在饼里。手掌用力一握，另一只手顺势把铁签往外一拔。
签子空了，肉和葱被死死地裹在带酱的面饼里。
一口咬下去，先是面饼的韧劲，接着是小葱脆断的声音，
最后是带着炭火气的肥肉在嘴里爆开。
隔壁桌的几个人光着膀子在碰啤酒杯，泡沫溢到了桌子上。
街巷里全是一下一下拔铁签的声音，清脆，没停过。
炉子里的炭火还在亮着。
